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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se 01-02: Surgery

  在消毒室充分消毒後,張希、沈逖和湯雲進入了刀房。沒錯,湯雲也來了,因為他是這台刀的助理。張希覺得剛剛急著逃離他的自己過於愚蠢,因此這一路上都不敢看他。

  甫踏入刀房,張希眼前立刻閃過一片白光,接著斗大的字幕浮現在眼前。

  「『任務開始⋯⋯』」張希在心中默唸字幕。字幕一閃即逝,然後她才看清了刀房裡的另外兩個人:

  第一個人是一名男性,三十來歲,身著綠色無菌衣,頭戴綠色手術帽,帽下隱約可見幹練簡潔的油頭髮型。他劍眉入鬢,眼神犀利,鼻梁高挺,嘴唇冷酷,全身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場。張希眼前適時彈跳出字幕:「解鎖第三位攻略對象:劉翊」。

  「『看他樣子,是霸道總裁式男主嗎?感覺他好兇,下一秒就要開始罵人。希望他不要覺得我很沒用。』」張希腹誹。

  第二個人也身著相同服飾,但氣質卻文靜冷淡許多。他身材清癯高瘦,有一頭文青式黑捲髮,如玉般瑩白肌膚。他的臉型輪廓高雅端正,骨骼匀稱,像一尊希臘式雕像。他的眼睛狹長,眼神遙遠,莫名為他添了一份憂鬱的知性氛圍。相形之下,他身側的粉紅色感情條莫名滑稽。眼前很適時地出現一行字:「解鎖第四位攻略對象:方維」。

  「『果然出現了!乙遊必備天才文青男!』」張希暗自嘀咕。

  「實習醫生,你們竟然敢比我晚到啊?」張希的腦內活動直接被一個冷硬鋒利的聲音切斷。她循聲看去,發話人果然是劉翊。

  沈逖見張希不知所措,連忙鞠躬,順勢把她也按了下去:「不好意思!」

  張希嚇了一跳,拍掉沈逖的手。他一愣,然後縮回手。

  「沈準醫師我說過很多次了,進了刀房就不要碰東碰西。」劉翊道。

  「啊,對不起!」沈逖又鞠了一躬。然後翻過手掌,置於胸前的空中。

  劉翊冷哼一聲,道:「過來。」

  「好的。」沈逖道。一旁的張希點了點頭,也跟過去。

  前面有一個手術台,上面躺著一名約莫二三十歲的女性。手術台旁邊是載物臺以及各式生命監控儀器。張希看著那些看起來不像正規醫療器材的儀器,眉頭逐漸蹙緊。

  「湯雲,病歷?」劉翊簡略道。

  「曾儀,二十七歲,主訴為冠狀動脈堵塞導致的心絞痛。」湯雲回答。

  「嗯,發病原因?」

  「職場性騷擾。」

  張希覺得非常不對勁。但兩人的對話持續進行下去。

  「家族病史?」

  「沒有特殊病史。」

  「好。方維?」劉翊道。

  「生命跡象正常。」從職守來看,方維似乎是麻醉醫師。

  「了解,那我們可以開始了。實習醫生,注意了啊。」劉翊拿起手術刀,在患者胸前劃開一道長二十五公分的口子。接著,劉翊翎落地把心臟接上了一旁待機的人工心肺機。

  目前看起來都十分正常,直到張希發現劉翊並沒有想要切除橈動脈或內乳動脈的意思,反而在左心室劃開一道傷口。

  「劉醫師,你錯了吧!」張希忍不住爆出這句話。

  劉翊手上動作絲毫未停,嗤之以鼻:「同學,我帶實習帶了這麼多年,第一次有人說我錯了。」

  「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冠狀動脈繞道手術吧?那你怎麼不切橈動脈或內乳動脈來做繞道,而是切開左心室?」張希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些知識,但還是一股腦的把腦中的講法說出。

  劉翊一愣,然後大笑起來:「現在醫學院出來的學生都這種水準嗎?」

  張希望向四周。湯雲皺起眉頭,一臉困惑;方維仍然是一號表情,但好感度條裡出現了藍色,視野右上方出現「方維-10」;沈逖瞪大眼睛看著她,拼命對她眨眼。

  「『對喔,剛剛沈逖說過不能用常理判斷。』」張希咬牙:「『還有方先生,天才討厭笨蛋我可以理解,但也扣太重了吧?』」

  張希閉上嘴,決定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,她都不要提出意見。

  劉翊熟練地在傷口上接上一跟粗長的管子,道:「張準醫師,我不管妳的國考是不是作弊,但妳現在來了就給我好好學習。方維?」

  劉翊還沒叫出口,方維就將一個燈架推到他身旁。燈架很高,上面的燈罩碩大無比。燈架底座是一個鐵台,大小剛好可以讓四個人站上去。

  鐵台上有一條束帶。劉翊抓住剛剛心臟上接的管子,將另一端放到鐵台上,用束帶固定住。然後走上鐵臺,招手示意沈逖和張希:「喂,兩個,去拿一把手術刀,然後上來!」

  沈逖連忙挑了一把刀,走上鐵台,張希咬著嘴唇跟了過去。劉翊看兩人站穩了,向方維示意:「可以了。」

  「啪」地一聲,燈被打開,張希的眼前一片白光炫目。接著她發現,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接近地面,而鐵臺看起來越來越大。她突然驚覺不是鐵臺變大,而是自己在縮小!

  「『怎麼回事啊!』」張希慌亂無比,卻又甚麼都做不了。當自己不再縮小,她發現管孔出現在她的眼前,大如山洞。

  「進來吧,湯雲會把我們吸上正確的位置。」劉翊以一種逛自家後院的自在神態走進管孔。

  沈逖看了一眼張希,後者看劉翊走遠,以氣音偷偷詢問:「現在到底怎麼回事?我們縮小了?」

  沈逖點頭,道:「刀子沒掉吧?」

  「嗯。」張希滿腦子問號。

  「那好,我們待會直接進到她心裡切除血栓。路上的障礙物除非主動攻擊妳,否則不要破壞,知道嗎?」

  張希很想問障礙物是什麼意思,攻擊又是怎麼回事,但劉翊已經回過頭,用殺人般的眼神看著他倆。所以她只能跟著沈逖倉皇地往管孔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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